司徒建章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拱手:「那依父亲的意思,儿臣该怎麽做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把你真正藏起来的那一手,交出来。」司徒玄渊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,「本公知道你还有更深的安排。今晚,本公给你两个选择:自己说,或者本公亲自从你影子里,一点点把你想藏的东西挖出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司徒建章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确实还留了一手——一处连心腹都不完全清楚的隐秘据点,以及一批可以在必要时动用的、不记名的资源。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後退路。可现在,父亲连这层都看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恐惧第一次真正爬上他的心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「在父亲面前,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」的恐惧。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小心,足够深算,却发现在那种力量面前,所有的布局都像是被允许存在的游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儿臣明白。」他最终低下头,声音低哑,「那处据点的位置,以及相关的信物,儿臣明日写成文书,亲自呈给父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司徒玄渊看着他,眼底黑芒极淡地一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很好。」他起身,走到门边,却忽然停住,「建章,你比世安冷静,比元戎沉稳。本公不介意你继续算计。只是记住——所有的算计,最後都只能为本公所用。若有一天你忘了这点,本公会让你亲身体会,什麽叫真正的无路可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门被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司徒建章独自坐在灯下,久久没有动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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