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应声退去。
谢清华本想继续静心,却在抬眼的瞬间,忽然感觉脚下一凉。
那凉意极淡,淡到几乎可以忽略,却精确地落在她影子的最边缘。像是一缕若有似无的丝线,轻轻绕了她一圈,便又消失无踪。她瞬间运起功法,道心如古井般沉静,可任她如何探查,都抓不住那道痕迹的来源。
只剩下心口那一点莫名的不安,正缓缓扩散。
同一时刻,唐国公府高楼之上。
司徒玄渊负手而立,眼底黑芒微转。
他刚才并未亲自前往清心斋,只是让暗影化作极细的一缕,混在送果品的下人影子之中,悄悄靠近。当谢清华的气息出现在感知范围内时,他的暗影几乎是本能地躁动起来——那种纯粹的、带着光的质地,对他而言像是在黑暗中点燃的火,既刺眼,又令人无法移开视线。
「果然……」
他低声自语,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摩挲。
留下的印记极淡,淡到连她自己都无法清除,却已足够成为日後牵引的源头。只要这道印记还在,她的影子就再也无法做到真正的「无暇」。时间一久,那道光就会出现细微的裂缝;裂缝一旦出现,暗影便能一点点渗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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