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后方陈列了不少大件泥塑作品,作品下边放着写有名称的卡片:b如《吃到一半的面包》作品是被咬过一口的有道裂缝的面包,《等待》是佝偻着背在发呆的老人泥塑,《勇气》是位手举武器起扬前蹄的战士,《今天食堂还有布丁吗?》则是端着盘子看着就很馋的小孩……皎月之前提到这周陶艺社是有主题的,但大家的作品题材跨度也太大了!

        于是我问皎月:“你们这周作品主题定的什么呀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表现一种你认为会留在世界上的东西。”皎月从脚底的箱子里取出一团泥,泥巴不安分地蠕动两下,环绕住他的小半个手掌,状态亲昵地蹭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泥巴活了!

        我睁大双眼,怀疑自己看错,当即转头察看其他人试图求证,但并没有发现有谁手里的泥巴活动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想到创作一个天使呢?”我把注意力放回皎月手上,Si盯住他手头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说呢,关于什么会留在这个世上……其实我最开始想的是‘伤害’。”皎月说,他从那泥团里挖了一小块,剩下的泥巴恋恋不舍地跟他的手指分开,那小点泥粘在他的指腹,被他按抹在泥塑的脸上,“不管有意无意,人总会伤害到身边的人,关系越亲近,越容易受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皎月手里的动作很温柔,他用手指在泥塑面庞涂抹刮蹭,在我看来更像是来回轻抚天使泥塑的面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长大后,伤口就算没那么疼了,可它们也没有真的消失。那些话那些事,从来没有真的消失;相应的,就算被时间掩盖,伤害也一直存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