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背面有一行字:1998.11.18,锦绣苑后巷。发现时,距叶婉清坠楼点47米。左腿胫骨骨折,右手神经损伤。”
叶映的指尖发抖,她艰难地拿起那份卷宗,翻开第一页。
“询问记录。被询问人:周卿屹。地点:市三院骨科病房。时间:1998年11月19日,凌晨3:15。”
“我用床架上的铁片磨了三个小时,割断了锁链,从三楼跳下去,摔在垃圾堆上。腿断了,我爬过去的,爬了很多条街。”
“我到的时候,她还有气。她抓着我的手,说:‘屹屹,别报仇,带映映走。’”
“我没答应。我说,叶姨,我谁都带不走,我连自己都走不了。”
“她笑了,把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,然后她就没气了。”
叶映的眼泪砸在纸面上,洇开了墨迹。卷宗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塑封过的纸条。字迹潦草,像是用尽全力写下的:“屹屹,锦绣苑的账,在梧桐里老宅,床底下的铁盒里,别打开,直接烧掉!带着映映,走得越远越好,别回头!”
是母亲的字,叶映认得,她小时候,母亲给她签作业本,就是这个字迹,温柔且有力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她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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