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沅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,闷得喘不过气。
他想问妈妈你怎么了?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?小叔叔骂你了吗?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回家?
可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,一个字都发不出,只能感受到母亲剧烈颤抖的身体。
最终,李秀芬猛地松开了他,胡乱地抹了一把脸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,冲进了外面沉沉的夜色里,脚步踉跄而急促,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。
沈沅呆呆地站在巨大的门厅里,看着母亲单薄的身影被浓重的黑暗迅速吞噬,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透过薄薄的鞋底,寒意一点点爬上他的脊椎。
那巨大的、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的光变得刺眼而冰冷,投射下来的巨大阴影,仿佛带着无声的嘲讽。
就在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孤寂和恐慌淹没时,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蒋远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通往二楼的宽阔雕花楼梯口,一只手随性地插在西裤口袋里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浓重的阴影。
他换了件银灰色的丝质睡袍,领口微敞,露出部分线条精悍的胸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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