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太平停下步子,抬头看月,“曹恒说我无意,嬷嬷也说我无意,旁人皆称我少年英勇,说对方死得其所。”
他低下头,继续向前走,“可我当时,就是奔着杀了他去的。我练枪两年,如何不知怎样控制力道?所以——”
“那三个人,死得没有很痛苦。”薛无咎将脸埋在顾太平颈侧,闷声说道。
“嗯,下回别带人了,就我俩。”顾太平又将他颠了颠。
薛无咎的身体起伏了下,又稳稳落回那厚实的背上。他将眼中的湿润蹭在顾太平的颈侧,声音微弱且颤抖道:“我恨你。”
“嗯。”
顾太平刚应下,颈侧便传来剧烈的刺痛,疼得他倒吸一口气,可脚下的步子没停,笑道:“属狗的啊?”
薛无咎唇齿间尝到腥甜后,便将嘴松开,声音又细又哑:“若是往后,你我不同路呢?”
“嗯?”顾太平皱眉想了想。
“那便不同路。”他笑了笑,“你上回不听那句话是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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