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越诚心待人,我越感到自己卑劣。
胸口发堵的东西跳得越来越快,快到让他有些想吐。薛无咎弯下脖颈,张了张嘴,想吐出些什么,却什么都没有。喉咙间,只余下未散的香甜。
朱雀大街比承平街更热闹,顾太平原本放快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。
卖糖人的摊子还亮着灯,一个小丫头扯着她爹的袖子要糖葫芦,她爹嘴上说着“不买不买”,手已经掏出铜板了。隔壁酒肆门口,两个喝多了的汉子勾肩搭背唱着走调的曲子,掌柜的追出来喊结账,三个人吵成一团又笑成一团。
顾太平停在路边,看了好一会儿。
颈侧的疼痛未消,他抬手摸了下。指尖湿热,放到眼前一看,是血。
顾太平嗤的一声笑出来。
他摇了摇头,将手在衣摆上擦了擦,继续往前走。夜市的灯火一盏盏从身旁退过去,人声渐渐稀了,走到承平街尾时,只剩更夫敲着梆子远远经过。
白日跑去只花费了一个时辰不到,此时回崇文坊,却走了近两个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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