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晃了一下,顾太平听见外面马蹄踩过湿泥的声响,攥紧了膝上的衣摆。
顾开山与顾清川身披蓑衣,骑马将前往雍京的队伍送出五十余里。顾开山身为朔宁军都统制,顾清川又在亲卫营任职,父子二人军务在身,不便离开朔宁防区太久,只能护送到辖境内的第一座驿站。
临别前,顾清川忽然解下马侧悬挂的长枪,递到弟弟面前。
“带上。”
顾太平怔了怔,伸手将枪接过。枪身入手沉稳,掌心隔着雨水仍能摸到桐油浸过的木纹。
那杆枪足有九尺,狭长枪头在阴雨下泛着冷光,中间一道脊线从枪尖直贯根部,枪刃下系着暗红长缨,已经被风雨打湿。
靠近枪头的位置,还刻着两道极浅的水波纹。波纹之间,是两个已经被磨得略显陈旧的小字。
定澜。
“这……”顾太平握着手中沉甸甸的长枪,抬头看向兄长,“这是阿兄入营时,阿爹送你的枪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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