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太平笑着应道,脚下的步子倒没慢多少。到了正房廊下,清荷正好捧着叠好的衣物出来,见状无奈地替他挑起帘子。
“夫人,二郎回来了。”
屋内传来沈含章温和的声音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顾太平弯腰钻进门去,还没站稳,便先唤了一声:“阿娘。”
沈含章临窗坐在榻上,手里正绣着一方未完的帕子,枝头海棠才绣出三两片花瓣。她眉眼清润,乌发松松挽成低髻,鬓间没有珠翠,仅簪着一支素银簪。顾太平的眼形便是随了她,只是生在那张蜜色而硬朗的脸上,少了几分温婉,多了少年人明亮锐利的神采。
她抬眼见儿子额角都是汗,便将针线搁到一旁。
“张妈妈,取盆水来。”
顾太平也不拘束,往榻前的脚踏上一坐,仰头笑道:“阿娘,你不知道,我今日使枪,连阿兄都夸我比上个月稳了许多。”
“你阿兄难得夸你一句,瞧把你得意的。”
张妈妈端来水,将巾帕浸湿拧干,顺手替他擦去额上的汗。顾太平伸出双手,任她将指缝间沾着的糖渍也一并擦净,嘴上还不忘讨好道:“还是嬷嬷疼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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