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程以宁上药时放轻的手指,比如她说「下次来」的时候,语气里那种理所当然的笃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藤条打完就完了,这些东西不会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棠从枕头底下摸出速写本,翻到空白页。她拿起铅笔,在纸上画了一条线,然后是第二条,第三条。线条慢慢聚拢,变成一个人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高颧骨,深眼窝,薄嘴唇,真丝衬衫的领口,银色手链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以宁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棠画了半个小时,然后停下来看着纸上的脸。画得不像。不是技术的问题,是她画不出程以宁眼神里的那种东西,那种既冷漠又专注的、审视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这一页撕下来,团成球,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    又画了一张,还是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张,第四张,第五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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