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反复过。在的工作环境里,接触到那些东西太容易了——乐队巡演结束后总有人在后台分发一些“提神”的东西,他推过很多次,推到最后对方都不好意思再给他了。但有一个深夜,他一个人搬完设备回到空无一人的地下室,腰疼得直不起来,手指关节被音箱边角割了一道口子,血g了以后和灰尘凝在一起。他看着自己手指上那道伤口,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了地下室的排练,想起了天台上的火烧云,想起了砂锅米线店里沸腾的白汽,想起了金吉被按在地上时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,想起了陶叶从出租车后窗里回头看他时那个被霓虹灯照得五颜六sE的侧脸。然后他拿起手机,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号码是他在上海城东酒吧里认识的花衬衫男人给他的,他到东京以后一直存在通讯录里,没有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,站起来去便利店买了一包最普通的七星烟,坐在路边cH0U了一整包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他来日本以后离复x1最近的一次,也是他最后一次想碰那些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亮以后他把那个号码从通讯录里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那次陶叶和美玲姐见面意外遇见他以外,他还见过陶叶最后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在银座的街头,他来帮一个朋友开的中华料理店送外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傍晚的夕yAn很好,把整条街染成了浅金sE,和上海天台上那种橘红sE的火烧云不一样——更淡,更薄,像一层被水稀释过的蜂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骑着自行车等红灯的时候,看到对面人行道上走着一对夫妻。nV人穿着米sE的风衣,头发盘起来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,纸袋上印着一家百货公司的logo。男人走在她旁边,b她高半个头,戴着一副银框眼镜,穿着深灰sE的西装,领带是暗红sE的,头发梳得很整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跟nV人说了句什么,nV人微微侧过头去听,听完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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