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陶叶的侧脸设成了手机壁纸。他妈妈来看他的时候,他用抱枕挡住茶几上那张没藏好的白sE纸片,但她已经看到了。
她看到的不只是那张纸片,还有他瘦得只剩骨头的脸,还有他眼神里那种b冬天更灰的东西。
她当场打了个电话给她的一个朋友——那个朋友的丈夫是医院的内科主任。当天晚上,一辆救护车停在了老居民楼下。
洗胃的过程叶翼柯不记得太多。他只记得冰冷的橡胶管从喉咙里cHa进去的感觉,记得自己条件反S地g呕,记得护士按着他的肩膀说“别动别动”,记得天花板上日光灯管和地下街的嗡嗡声一样刺耳。然后就是白sE的天花板,白sE的床单,消毒水的气味,和他十五岁被摩托车撞伤膝盖那次住院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。
他妈妈坐在病床边,脸上的妆全哭花了。
她握着他的手,那只手以前弹吉他的时候手指修长有力,现在只能无力地搭在白sE被子上,手背上的青sE血管清晰得像一张褪sE的地图。
“翼柯,”她说,声音在发抖,但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平静,“妈妈带你去别的地方好不好?去日本,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日本吗?去看医生,去换个环境——妈妈求你了。”
叶翼柯转过头来看她。她的眼眶红红的,法令纹b同龄人深得多,但依然是个漂亮的nV人。她的手很小,握着他的手的时候用力到指甲都泛了白,好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。他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他床边——他发烧的时候,他被摩托车撞伤膝盖缝了三针的时候,他刚从派出所被放出来她来接他的时候。
她总是在他受伤的时候出现,但她从来不知道怎么阻止他受伤。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“妈,”他说,声音还是很轻,但b前几天有力气了一点,至少能说完整的一句话了,“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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