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金吉za是踏实的、安稳的。每一次深入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归属感,他从来不会在她身上留下任何会让她不舒服的痕迹。他不会问她“你和谁在一起的时候想过什么”,因为他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自信不是傲慢,是他十五年来的理所当然——他从五岁起就喜欢她,她点头答应了,两家父母围着一锅排骨汤规划了他们的未来,她躺在他怀里,他们以后会结婚,会生两个孩子,会把两家店之间的那道墙打通。这些事在他脑子里已经排好了时间表,JiNg确到哪一年买什么型号的摩托车,哪一年攒够多少钱开自己的修车铺,哪一年换一张更大的床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不问。不问她在想什么,不问她在犹豫什么,不问她在0时闭着眼睛喊出的那个含糊的音节是不是他的名字。他以为她在想和他一样的事——在想排骨汤、砂锅米线、订婚戒指该买金的还是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后,金吉把她捞进怀里,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。电风扇对着床吹,她的头发还没g透,贴在他的x口上凉凉的。窗外的蝉鸣和隔壁老王店里若有若无的音乐混在一起,从地下街通风口的缝隙里挤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上个月在修车铺老陈那里看到一辆报废的桑塔纳,”金吉一边用手指绕着她发尾的分叉一边说,“发动机还能用,变速箱要换,车身锈得不厉害。老陈说如果我帮他修好那辆桑塔纳,他那间闲置的修车间可以租给我当自己的铺子。”他说起修车的时候眼睛会亮起来,b平时更有神,语速也会变快,像一个在描述宝藏地图的探险家。他絮絮叨叨地说那辆桑塔纳的发动机是四缸的,b他现在练手用的三缸复杂,但他已经学会看电路图了,应该能Ga0定。等铺子开起来了,他先做保养和换轮胎,攒够了钱再买一台四轮定位仪。他给陶叶那辆粉sE的摩托车——他在等她成年以后考驾照,然后就把那辆车送给她当订婚礼物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又说到了结婚以后的事——把两家店之间的墙打通了,前面还是各做各的生意,后面就能多出一间房。孩子叫什么名字他也想了很久,男孩子就叫金小吉,nV孩子就叫金小叶。他说到“金小叶”这三个字的时候挠了挠后脑勺,问她会不会觉得太随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陶叶靠在他x口,听着他的心跳从激动恢复到平稳。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来回轻轻划着,那里有一道他去年修车时不小心被排气管烫伤的疤,m0上去b周围的皮肤光滑。她想,这就是他给她的全部——一个从十五岁就开始规划的、准确到店名和孩子的名字的未来。这份未来沉甸甸的,踏实得像地下街的水泥地面,踩上去永远不会陷下去。而她只需要往前走,不需要做任何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挺好的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哪个挺好?桑塔纳还是孩子名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金吉满意地亲了亲她的发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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