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拇指在删除键上悬了一秒,然后他把手机翻了过去,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第四次,第五次,第六次。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三天一次,从三天一次变成隔天一次。他不再需要花衬衫主动推销——他开始主动买。用的钱是他妈每月打到他卡上的生活费,本来是用来吃饭和买吉他配件的。现在他把买效果器的钱买了白sE粉末,把买新琴弦的钱买了威士忌,把吃饭的钱也省下来买了那些白sE纸烟。他瘦了很多,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瘦了将近十斤。
本来就不胖的人,现在颧骨更高了,两颊凹下去,显得眼睛更大更深,眼眶下面挂着两片青灰sE的Y影。
他穿的还是那件黑sET恤和灰sE连帽衫,只是现在衣服显得空荡荡的,风灌进袖口的时候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腕上凸起的尺骨。
他的手指还是很漂亮——修长,骨节分明,指尖有厚厚的茧——但手背上能隐约看到青sE的血管了,在苍白的皮肤下像一张褪sE的地图。
他开始在公寓里x1毒。不是酒吧,不是朋友家,是他自己的公寓。
他妈妈给他的那套一居室的公寓,在市区的老居民楼里,他妈当初买给他的时候说他需要一个“安静的地方练琴”。现在琴盒在床底落灰,茶几上散着几张白sE的方形小纸片和几根用过的烟蒂。
烟灰缸早就满了,没有人倒。
外卖盒堆在厨房水池旁边,有些已经长了霉点。
窗帘永远拉着,白天和黑夜对于他来说没有区别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