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叶推门出来是因为听到金吉的声音不对劲。她一只手还握着包厢门的把手,猝不及防地和叶翼柯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样子和一个月前在巷子里不太一样了——脸上的伤好了大半,剩左眼眶一圈浅h淤青和嘴角快消退的痂。头发剪短了,自己剪的,参差不齐,有一撮翘在耳后没压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起来b上次T面了,但T面里透着一GU子手忙脚乱的潦草,像一个不太擅长照顾自己的人努力想把自己收拾g净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双眼睛没变。浅sE的,眼尾微微上挑,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像两颗被擦过的琥珀,b上次在巷子里g净了一些,但里面那种被压得很深的东西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又见面了。”叶翼柯说,语气介于打招呼和陈述事实之间,没有上次在派出所门口那种轻飘飘的漫不经心了。他没有说“你好”,也没有叫她的名字,好像“又见面了”这三个字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社交储备。

        陶叶察觉到金吉的肩又绷起来了,浑身的肌r0Uy得像一块铁板。她用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的手肘轻轻碰了碰金吉的胳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这么说。”她低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吉转头看了她一眼,又转回去看着叶翼柯。他的下巴还绷着,但肩膀松了一点点。叶翼柯站在走廊中间,手里的烟盒被他捏得有点变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陶叶和金吉之间的互动——那个细微的手肘触碰,那个“别这么说”的低声提醒。他说不清那一瞬间自己心里涌上来的是什么,可能是金吉看陶叶的眼神——他看她的方式不是一个普通朋友的方式,也不是他以为的“马子”的方式。是一种更深的、更久的东西。而这种东西让叶翼柯觉得自己的存在格外多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烟盒塞回口袋。“我们换个地方吧。”他对自己身后的人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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