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穿运动T恤的人先开口了:“怎么开车的?”
大刘本来想道歉——确实是他的错,他骑得太快了,没注意匝道上出来的车。但对方说话的语气让他把到嘴边的“对不起”咽了回去。“环路上飙车还怪我?”他说,梗着脖子。
“不怪你怪谁?你个破摩托值几个钱?知道这车修一下多少钱吗?”
然后那个穿运动T恤的人做了让大刘永远都忘不了的事。他从钱包里cH0U出一沓红票子——不是一张一张cH0U的,是整整一沓,看着大概有两三千块——随手往空中一甩。
红彤彤的钞票在空中散开,像一群被风吹乱的花瓣,飘飘扬扬地落在马路上、人行道上、大刘的脚边上。
“够赔了吧?”他说,语气轻飘飘的,好像甩出去的不是钱,是一把垃圾。
大刘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,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。
他不是没见过钱——地下街的人谁没见过钱,每天开门做生意,十块二十块地数,一毛一毛地挣。
但用钱砸人,这是另一回事。
这不是钱的问题,是你有没有把人当人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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