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生气底下,还有一层别的情绪。那个男孩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的眼睛和嘴角没有联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角在笑,但他的眼睛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眼睛里有别的东西,某种她看不懂但隐约觉得不安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穿黑T恤的,”陶叶忽然问,“你认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认识。”金吉g脆利落,“也不想认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陶叶没再问了。但她脑子里还留着那双眼睛。那双浅sE的、g净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的眼睛。一个嘴里叼着烟、说话漫不经心的混蛋,不应该有那样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地下街以后,陶叶妈把那两颗白菜拿去洗了,剁馅的时候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响得格外用力,显然是一边剁一边在生气——金吉妈已经先一步跑到她家来通风报信了,说金吉又差点在派出所门口跟人打起来,小叶还冲上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陶叶妈听完以后什么都没说,只是剁馅的力道b平时大了一倍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吉把陶叶送到她家门口就走了,外套甩在肩上,进了隔壁自己家。陶叶在门口站了几秒,听到金吉家里传来金吉妈的声音:“又出去惹事!你就不能消停一点!”然后是金吉不耐烦的嘟囔:“我又没打。”“没打你带那么多人去派出所g嘛?”“接大刘嘛。”“大刘呢?”“在派出所里呢。”“那不是惹事是什么!”然后是一个茶杯被重重磕在桌上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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