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玄关的灯光下,半g的头发垂在额前,开衫领口露出锁骨,那截锁骨上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红痕,不知道是她在某个瞬间无意识留下的,还是别的nV人。他的瞳孔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深水,里面映着她的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跟在他身后,上了楼。

        楼梯走到一半,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。那些青紫sE的指印已经褪成了一个很模糊的环形轮廓,粉底一盖就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还是觉得那里在发烫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恶,周贻兰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做这件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之出差第五天,她躺在换过床单的大床上,刻意将空调温度开得很低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三点,窗帘拉着,房间半明半暗,窗户外面是六月闷热的天,偶尔有鸟叫传进来,但房间里面很安静,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侧躺着,面朝他睡的那一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枕头被他枕过三个晚上,出差前最后的三个晚上。他枕过的痕迹已经洗掉了,枕套换了新的,但是里面那层枕芯上还残留着他头发的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天发现的。可能是他走后的第二天晚上,她睡不着,把脸埋进那个枕头里,闻到了淡淡的洗发水和身Tr混合的气味,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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