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约是两家父母定下来的。沈先生和沈夫人在十几位适龄的千金之间选中了她。所以她才有幸能站在婚礼的殿堂上。
这场婚姻对沈砚之而言,不过是他父亲替他做出的一个决定,他只需要照做。
应酬结束时已经将近十一点。宾客陆陆续续散了,婚宴厅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灭掉,他们坐婚车回沈砚之的住处。
漫长的车程,周贻兰几乎在车上睡着。听见司机的声音,她才迷迷糊糊地推门下车。刚下车,沈家的管家走过来,躬身对沈砚之说:“少爷,少NN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,在三楼,主卧旁边的客房。”
沈砚之点了下头,目光没落在周贻兰身上。他侧过脸对管家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然后抬步往电梯的方向走。
周贻兰茫然地站在原地,裙摆的重量压得她几乎迈不开步子。nV佣跑过来帮她提着裙尾,小声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卸妆换衣服。她摇了摇头,小声说“我自己来”。
她跟上沈砚之的步伐时,他已经进了电梯,一只手按着开门键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走过来。她加快步子,走进电梯的那一瞬间,他松开了按键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四面都是镜子,反S出无数个她和他,交错重叠,荒谬得像幻觉。沈砚之站在她半步之外,垂着眼看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把他冷y的轮廓g勒得更加锋利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婚纱。这件欧洲工匠手工缝制的婚纱蕾丝已经起了一点皱,珍珠上蹭上了点红酒渍。似乎是没关系的。周贻兰想,她此生再不可能穿这件婚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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