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月看到他,如见救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主君,娘子不知怎么回事,一路哭着跑回了院子,并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。我和梅姨娘敲门叫她,她也不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您的命令,我也不敢破开门窗擅入娘子房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宴衡点头道:“没事,让她一个人静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到从前他领兵在战场上,那些士兵经历了杀戮和鲜血后,有些心志不坚的,都会神智恍惚甚至数夜梦魇。何况纪栩一个刚刚及笄一年生长于内宅的小娘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年除夕她因过度偷服红花而致月事血崩,那时他后怕地质问她,她也确实在他面前坦然自若地谈论过生Si,但纸上谈兵与亲身经历,终究是大不相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门外听着纪栩悲伤压抑的哭声,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听了半晌,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。按理说,纪栩大仇得报,她独自倾泄一下多年承受的折磨和委屈无可厚非,但她的哭声,似乎隐藏着莫大的痛苦和无助,令闻者不由跟她一起肝肠寸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旁边的凌月和梅姨娘也随之泪落如雨。

        宴衡觉得x口有些发堵,如有人往里面填了块沉甸甸的巨石,使他喘不过气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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