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长满青色胡茬、熬了几天大夜的脸上,此刻透着一种极其卑微、却又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般的疯狂。
“做……我要做……”
李岳的声音哑得像是在粗砂纸上滚过,喉结极其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,“咕咚”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,“主人……你的狗,自己找回来了。”
这句极其下贱的乞求,在这个寂静、肮脏的楼道里撞击着掉渣的墙壁,连个回音都没激起来。
空气安静了足足十几秒。
江晨低着头。他那两条穿着黑色及膝篮球短裤、肌肉线条紧致流畅的长腿,有些站立不稳地打着摆子。
“李……岳?”
江晨开口了。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醉意,软绵绵的,像是一团泡在温水里的棉花,完全没有了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凌厉感。
没有耳光扇过来。没有化学药剂的刺鼻甜香。
眼前的江晨,就像是一个在烧烤摊上喝多了酒、浑身发软的普通男大学生。他靠在墙上,眉头因为醉酒的难受而微微皱着,甚至透出一丝毫无防备的、有些迷糊的脆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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