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岳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没有感情、不需要休息的办案机器。
“李队,城东那个入室抢劫案的监控录像已经排查过三遍了,嫌疑人应该……”年轻的警员拿着一沓厚厚的报告,站在李岳办公桌前,热得满头大汗。
“那就排查第四遍。”李岳头都没抬,手里的红蓝铅笔在案情关系图上重重地画着圈,“把他消失路口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私人监控、行车记录仪,挨家挨户去敲门调出来。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新的线索。”
声音冷硬、沙哑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。
警员咽了口唾沫,看着李岳那张深陷的眼窝、浓重的黑眼圈,以及下巴上那层青黑色的胡茬,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,赶紧转身跑了。
老陈端着泡满枸杞的保温杯走过来,皱着眉头把一个文件夹拍在李岳桌上。
“你小子不要命了?连续熬了四个大夜,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。那几个新来的实习生都被你训得快躲厕所里哭了。”老陈拉开椅子坐下,“差不多得了,弦绷得太紧会断的。”
李岳停下手里的笔,转过头看着老陈。
他穿着短袖的夏季执勤服,警容极其严整,风纪扣扣得死死的,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。只是这套原本撑得饱满的制服,此刻穿在他身上,隐隐透出一股干瘪和枯槁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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