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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骨子里,竟然病态地渴望着被那个带着细小疤痕的年轻男人调教、侮辱,甚至渴望被对方当成一条没有思想的狗拴在裤腰带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,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锯,在李岳三十五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上,来回地、残忍地拉拉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个直男啊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头子生前穿着一杠三星的警服,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头顶有国徽”的画面,和江晨穿着宽松短裤、用脚踩着他的脸骂他“贱狗”的画面,在脑海里疯狂地交替闪烁。

        两种极端的身份认同,在他的脑浆里相互绞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岳低吼了一声,猛地站起身,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实木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重的椅子砸在木地板上,发出巨大的轰鸣。他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接受自己是个同性恋?接受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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