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高大强壮的身体依然像是一座铁塔,但那种属于刑警的、刀锋般的冷硬气场已经荡然无存。
他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在暴雨中流浪了半个月、被所有人抛弃、濒临饿死的流浪狗。
眼窝深陷得可怕,眼底的青黑像是一层厚厚的淤血。下巴上长满了乱糟糟的胡茬。最让人心惊的,是他的那双狭长的丹凤眼。
里面没有了那种挣扎、没有了那种拼死扞卫尊严的凶光。
只剩下一片死寂的、干涸到了极点的……绝望和偏执。
李岳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江晨,胸膛在黑色的卫衣下剧烈地起伏着。仿佛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即将冲破躯壳的怪兽。
空气中,除了江晨身上的酒气和汗臭味,还有一股从李岳身上散发出来的、属于极度压抑、因为长期发情而未得纾解的浓烈雄性麝香味。
江晨靠在生锈的防盗门上。
他看着这个自己十四天没见、在心里骂了一万遍“硬骨头”的男人,此刻竟然像个幽灵一样堵在自己的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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