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灰的色调,极简到近乎冷酷。李岳推开门,没换鞋,战术靴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泥污。
没脱衣服。就这么穿着散发尿骚味、汗臭和精液腥膻的警服,直接走进浴室。
打开花洒,一把将水温旋钮死死砸到最左边。没有加热的自来水像一排排冰针,劈头盖脸浇下来。
水流瞬间将他整个人浇透,衬衫死死贴在身上。李岳在冷水里站着,一动不动。站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没开灯,排气扇发出单调的“嗡嗡”声。冷水带走体温,强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寒战,嘴唇青紫。
不够。
拿出一块洗袜子用的黄色粗糙洗衣皂。隔着湿透的布料,像对待仇人一样,死死在自己身上搓洗。大腿内侧、胯下、胸膛、那张贴过臭袜子的脸。
搓得毫无怜惜。粗糙的肥皂边缘摩擦皮肤,浅小麦色的皮肤上浮现大片红血丝。大腿内侧被生生搓破了皮,渗出细小的血珠,混着冷水流进下水道。
“洗不掉……操……洗不掉……”
声音破碎绝望。水流冲刷着锋利的下颚线,双手死死撑在冰冷的瓷砖上。宽阔结实的后背因为崩溃而剧烈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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