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塑料椅子上的鸭舌帽,死死地扣在头上,遮住自己那张崩溃的脸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间让他窒息的粉红发廊,冲进了黑夜的暴雨中。
……
周五的深夜。雨越下越大。
北方的雷暴雨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狂暴,撕裂着这个城市的夜空,雨水像瀑布一样砸在马路上。
李岳像是一具行尸走肉,浑身湿透、滴着水地回到了他的单身公寓。
他没有开灯。甚至没有脱下那身湿漉漉的衣服,黑色的便装紧紧贴在身上,冰冷刺骨。
他绝望了。彻彻底底的绝望。
连续一周的奢靡、纵欲、甚至去嫖娼,换来的不是救赎,而是更深的泥沼。他的肉体因为极度的透支而变得疲惫不堪,大腿和腰部的肌肉酸痛得像是要散架。
而他的灵魂,却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那口真正“毒药”的滋润,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干涸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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