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去洗了澡,试图用滚烫的热水冲刷掉这一切。他闭上眼睛,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疲惫的身体,试图说服自己,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。等明天上班,他会把它带回局里,随便找个理由扔进证物室的待销毁箱,或者自己找个下水道把它倒了。
这只是个失误,仅此而已。
但当他走出浴室,擦着头发,再次站在客厅中央时,他的目光,却不受控制地,再次死死地锁在了那个小瓶子上。
它就这么静静地立在桌面上。在旁边那盏散发着微弱、昏黄光晕的台灯照射下,深褐色的玻璃瓶身投射出一道细长而略显扭曲的阴影,像是一道暗黑色的疤痕,划破了桌面的平静。
瓶盖是黑色的劣质塑料材质,上面那一圈防伪的齿轮纹路完好无损,没有一丝被拧动过的痕迹。这表明,里面的那些淡黄色液体,那些能够让人心跳加速、血管扩张、在极致的堕落中寻找快感的化学制剂,还处于绝对密封、绝对纯粹的状态。
李岳没有动。
他只是这么赤裸着宽阔的上半身,双手缓慢而沉重地撑在了实木桌子的边缘。身体顺着手臂的力量,微微前倾。
这个充满压迫感的姿势,让他胸前的肌肉绷得更紧,宽阔坚实的背部因为肌肉的强力拉扯,在脊椎两侧隆起两道厚实的肉墙,显露出一条极其深刻、清晰的脊椎沟。
屋子里的雨声似乎变得更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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