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芸迟疑了一下,报了个地址。周平平听着,离这儿不算太远,两三公里的样子。他把车推正,拍了拍后座——后座是铁的,冬天坐上去冰凉冰凉的,坐垫也磨薄了,但至少比两条腿走着强。
“上来吧。”
棠芸看了他一眼,像是在犹豫。过了几秒,她轻轻坐了上去,侧着身子,两只手抓着座垫边缘,跟他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周平平蹬了两脚,车子在冬夜的街上慢悠悠地往前驶去。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滑过去,把两个人的影子从身后拖到身前,又从身前拉到身后。
风小了,月亮正好在头顶,银盘似的,又圆又亮。
周平平蹬着车,鼻子里还塞着纸巾,脸上青了一块,膝盖窝还疼着,但故友重逢那点喜悦,让他又没那么冷了。
棠芸坐不太稳,颤抖着手揪着周平平的衣摆。这人刚挨了打,蹬轮子时牵扯到伤处,脊背绷着,不时漏出两声短促的喘。可他的肩膀正好替她挡了迎面灌过来的风,棠芸缩在他身后,恍惚间觉得比刚才暖和了不少。
“你这几年怎么样?”棠芸问。
“什么?”周平平没听清。
棠芸稍稍提高了声音:“我问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