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海青脸上挂不住,恶狠狠地瞪了张爱芳两眼,可人家根本不接他的眼神,自顾自地端着杯子去接水了。他低头看了眼手机,相亲对象已经发短信催促了。这次介绍的对象,长得挺好看的。
赵海青一咬牙,把自己那沓报表砸在陈娟那摞资料的上面,纸页哗啦啦散开一半。
“周平平,咱们可是一个部门的。我这还有事呢,你可不能只帮娟姐不帮我。”他边说边抓起外套,拉链都顾不上拉,歪歪斜斜地往门口冲。走到门边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交给你了啊平平,下次,下次我替你。”
周平平张了张嘴,都不等他说话,门已经“哐“地合上了。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越来越远。
他低头看着面前新多出来的工作,陈娟的、赵海青的,还有他自己那堆从周一就积压下来的信访回函。
日光灯滋啦闪了一下,他揉揉酸涩的眼睛,把杯子里的凉透了的水一饮而尽,认命地开始一页一页地录入。
张爱芳接完水回来,经过他工位时停了两秒,鼻子里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周平平听到了也当做没听到。她回到自己位置,噼里啪啦敲了一通键盘,六点半整,关机、收包、穿外套,一气呵成。走到门口她回了下头,看见周平平弓着背,屏幕上蓝光映着他瘦削的侧脸,全神贯注在键盘上一点点地敲,有那么点可怜的意味。张爱芳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把门带上了。
锁舌弹进锁扣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整间办公室就剩周平平一个人了。窗外天色黑了,对面居民楼的窗户亮起一格一格的暖光,万家灯火,仿佛能闻到饭菜飘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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