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,从今日起,湘东王府大摆宴席三日,请最好的舞姬,最好的乐师,最好的厨子。本王要让全建康城的人都看到,湘东王刘彧在长公主死后,不但没有收敛,反而更加放浪形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休仁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刘彧的用意,嘴角浮起一丝钦佩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兄高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与此同时,建康城西一座不起眼的民宅深处,刘楚玉正坐在一间密室的软榻上,听着沈子渊的汇报。她已经在这座民宅里藏了整整五天,对外面的消息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湘东王府大摆宴席?”刘楚玉的眉头皱了起来,手指在扶手上重重一敲,“他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子渊站在她面前,一身素白长衫,面容沉静如水。他微微躬身,声音清朗而从容:“不止如此。据我们安插在湘东王府的眼线回报,刘彧这三日来每日饮酒作乐,夜夜笙歌,甚至还新纳了两个侍妾。建康城中都在传,说湘东王在长公主死后彻底放纵了,整日趴在女人肚皮上,连朝会都称病不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她猛地站起身来,在密室中来回踱步,裙摆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趴女人肚皮上?他倒是会装。”她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恼怒,“本宫假死,就是为了引他出手。他倒好,不但不动手,反而比以前更加放浪形骸。他这是做给本宫看的——他在告诉本宫,他不急,他有的是时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子渊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说道:“长公主,刘彧此人城府极深,在先帝时期就以太妃之子的身份隐忍多年,从不参与任何权力争斗。他若是不想露出马脚,我们很难抓到他的把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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