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不太清了?”刘楚玉笑了起来,笑声清脆悦耳,但笑声中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。她转过身,对着水榭中一个正在弈棋的男子招了招手,“子渊,你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男子放下手中的棋子,站起身来。他约莫二十八九岁,面容清秀,气质儒雅,一双手修长白皙,指节分明。他走到刘楚玉身边,微微躬身:“长公主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告诉他,从新蔡到寿阳,要经过哪几个关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子渊微微一笑,转向萧铎,声音清朗温和:“从新蔡到寿阳,走官道的话,依次要经过汝阴、颍口、下蔡,然后到寿阳。沿途共有七道关口,分别是汝阴关、颍口渡、下蔡水关,以及寿阳城外的四座卫城哨卡。这位萧兄既然是从寿阳渡江的,怎么会连颍口和下蔡都记不住?”

        萧铎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子渊继续说道,语气依然温和得像是在聊家常:“还有,你方才说寿阳守将是陈留太守王玄载。王玄载确实是陈留太守不假,但他镇守的是陈留,不是寿阳。寿阳守将是豫州刺史殷琰。这是连建康城里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。你一个从寿阳渡江过来的人,怎么会把守将的名字都说错?”

        水榭中安静了下来。那些原本在弈棋读书的男子们全都抬起了头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萧铎身上,眼神中带着审视和玩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玉转过身,重新面对着萧铎,嘴角挂着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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