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渊面不改色,淡淡道:“臣等的自然是公主。公主约臣来此议事,臣不敢怠慢,便早来了片刻,闲来无事,随手弹了一曲,让公主见笑了。”
“随手弹的?”刘楚玉挑了挑眉,从他身边走过,在琴案对面的软榻上坐了下来,斜倚着扶手,一只手撑着下巴,凤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《凤求凰》可不是什么随手弹的曲子。褚大人,你这心思,可不单纯啊。”
褚渊垂下眼帘,没有接这个话茬。他重新在琴案前坐下,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,发出一声清越的余音,然后才开口道:“公主,臣今日请公主来,是有几件朝政要事需要公主定夺。”
“说。”刘楚玉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,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缕垂落下来的发丝。
褚渊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,展开来,声音沉稳而清晰:“第一件,是关于吏部尚书的人选。原吏部尚书王僧朗因贪墨被革职查办,如今吏部无人主持,官员任免事务积压半月有余。臣拟了一份候选名单,请公主过目。”
他将奏折递过来,刘楚玉却没有接,只是摆了摆手:“你看着办就行。吏部是你的地盘,你选的人,本宫信得过。”
褚渊微微颔首,将奏折收起,又取出另一份:“第二件,是关于扬州、荆州两地的赋税减免事宜。今年春汛,两州沿江各县遭了水灾,地方官上折请求减免今年夏税。户部核算之后,认为可以减免三成,但臣以为三成太少,不足以安抚灾民。臣建议减免五成,同时从国库拨银十万两用于赈灾。”
“五成?”刘楚玉挑了挑眉,“户部那帮老抠门能答应?”
“户部尚书那边,臣已经谈过了。”褚渊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,“他起初不肯,臣便告诉他,若是不减免五成,灾民闹起来,地方上出了乱子,到时候花的可就不止十万两了。他想了想,便答应了。”
刘楚玉笑了一声:“褚大人这张嘴,果然厉害。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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