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草地，是一片芦苇荡。芦苇长得比人还高，密密麻麻地立在浅水里，穗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曳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一条窄窄的木栈道蜿蜒穿过芦苇荡，通向岛的另一端。刘楚玉赤足走上木栈道，芦苇从两边压过来，穗子拂过她的肩头和手臂，痒酥酥的。她走在前面，褚渊跟在后面，两人之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。
走到芦苇荡深处，刘楚玉忽然停下了脚步。她站在木栈道上，低头看着水面。水面清澈见底，能看到水草在轻轻摇曳，几条小鱼在水草间穿梭。她的倒影映在水面上——赤裸的身体，花环戴在头上，长发在风里轻轻飘动。
她看着自己的倒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褚大人，”她忽然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说，如果本宫不是公主，会不会有人真心喜欢本宫？”
这个问题来得突然。褚渊沉默了片刻。
“殿下身份尊贵，仰慕者众多——”
“本宫问的不是仰慕。”刘楚玉打断了他，“本宫问的是真心。不是仰慕公主的身份，不是贪图驸马的位置，不是畏惧皇权的威势——而是真心喜欢刘楚玉这个人。喜欢她的皮囊也好，喜欢她的性子也好，喜欢她的才华也好——总之，是真心喜欢她这个人。”
褚渊没有回答。
刘楚玉等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轻，轻得像芦苇穗子在风里摩擦的声音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