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礼数?”刘楚玉笑了,笑声在晨风里飘散,“褚大人,礼数是人定的。你看这岛上的柳树、桃花、白鹭、游鱼——它们穿衣服吗?它们讲礼数吗?它们不也活得自由自在?”
“殿下是人,不是飞禽走兽。”
“人又怎样?”刘楚玉转过身,面对着他,赤足踩在草地上,双手叉腰,乳房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上翘,乳尖在晨光里微微颤动,“人本来也是赤条条来到这世上的。是后来的人非要给身体套上衣服,给心套上礼数,一层一层地裹起来,裹到最后,连自己本来是什么样子都忘了。”
她说着,忽然弯下腰,从草地上摘了一朵野花,别在耳后。然后继续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摘花,拢在手里编成一个花环。
“褚大人,你看。”她将花环戴在头上,转过身让他看。花环戴在她乌黑的发髻上,白色、黄色、紫色的小花在晨光里摇曳,衬得她的脸格外明艳。“好看吗?”
褚渊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看。”
刘楚玉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得意,只有一种纯粹的开心。她继续往前走,赤足踩过草地,踩过浅滩的水面。她走到一棵桃树下,伸手折了一枝带着青涩小果的桃枝,拿在手里转着玩。
“褚大人,”她忽然开口了,“你说,如果本宫不是公主,你不是大臣,我们就这样赤条条地在这岛上生活,每天摘花、荡秋千、看睡莲——会不会很快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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