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渊的眉头微微皱起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说道：“殿下此言，似是而非。修行之欲，与世俗之欲，不可同日而语。”
“有什么不可同日而语的？”刘楚玉放下茶盏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直视褚渊，“欲就是欲。你想成圣，和我想得美男，本质上有什么区别？不过是你给自己披了一层‘道’的外衣罢了。”
褚渊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他抬起头，第一次真正地看向刘楚玉的眼睛。
“殿下此言差矣。圣人之欲，是为天下；凡人之欲，是为己身。公私之别，天壤之别。”
“好一个公私之别。”刘楚玉拍了一下手，“那我再问褚大人——你说无欲，可你每日来公主府给我讲学，难道是你自己愿意来的吗？你是奉旨而来，是不得已而为之。这个‘不得已’，难道不是你内心‘求生’的欲望在驱使你吗？如果你真的无欲无求，你大可以抗旨不遵，以身殉道。可你没有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你的‘无欲’，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”
褚渊的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说出话来。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，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微光。
刘楚玉看着他的反应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竹帘，让午后的阳光倾泻进来。
“褚大人，我敬你的才学，也欣赏你的风骨。但你说无欲，我不信。”她转过身，背对着阳光，整个人被笼在一层金色的光晕中，“这世上，没有人能真正做到无欲。你说你能，那我们就来试试。”
褚渊抬起头，警惕地看着她：“殿下想试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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