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彧此人,素来以隐忍和善伪装自己,暗地里却心思深沉,城府极深。”刘楚玉的语速不快,每个字却都像钉子一样扎下去,“当初刘劭之乱,便是因为他在荆州手握兵权,才能勾结沈庆之行那谋逆之事。如今这些皇叔们,常年坐镇藩镇,天高皇帝远,谁知道他们在封地里养了多少私兵,结交了多少豪强?陛下,你当真觉得安稳吗?”
刘子业猛地坐直了身子,脸上最后一丝酒意也消散殆尽。他盯着刘楚玉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话。
“我们在京城清除异己,杀得再多,也不过是砍掉些枝枝叶叶。”刘楚玉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可根还在外面,扎在各州藩镇的土地上。陛下,你就不怕有朝一日,这些根须同时发力,将你我连根拔起?”
刘子业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他一把攥紧了手中的玉扳指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姐姐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召他们回京。”刘楚玉的声音干脆利落,像是早就将这番话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,“所有年满十六的宗室王爷,全部征召到建康城内居住。让他们离开各自的封地,进入这座天下最繁华、也最牢笼的都城。如此,既可就近看管,又能名正言顺地剥夺他们的外地兵权。封地没了主人,兵马自然归朝廷调度。而他们——”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,“就留在这建康城里,做一群锦衣玉食的囚徒。”
这番话说完,紫宸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刘子业盯着姐姐看了半晌,忽然猛地一拍扶手,大笑起来。
“好!好一个釜底抽薪!”他站起身,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,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狠戾交织的光芒,“姐姐说得对,朕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?那些老东西躲在封地里,朕还真拿他们没办法。可若是把他们全都弄到眼皮子底下来——”
他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狰狞:“那可就由不得他们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