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夜,狐府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烬雪到底是把她圈在了眼皮底下。这间暖阁与他的内室只隔一道半开的雕花拱门,门洞底下摆着一盏薰香灯,一缕安神的香烟嫋嫋地淌过门槛,往他榻边飘。他躺在里间的软榻上,赤尾搭在身侧,呼x1匀长,睡得正沉。

        鹿蘅睁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等的就是这一刻。腕上那根细银链做工JiNg巧,锁得住一头柔弱鹿兽人,却锁不住一个能用药幻形的药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指尖搓起些许幻形草,微微运气,将药Xb到掌处,纤细的五指,聚拢成了鹿蹄模样,细长的前蹄让银链失去綑绑处,无声滑落,被她轻轻搁在地毯上,摆成还带着锁套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先探到那盏薰香灯边,指腹一捻,把暗藏卷中的迷药,悄无声息地弹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药粉落进灯油,那缕安神香便悄悄变了X子。她屏着气看那些许变sE的烟,一丝丝漫进里间,渗进裴烬雪的鼻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间那匀长的呼x1,益发的沉静下去,坠进了迷药催动的深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将功法渐渐外放,测试狐狸的感知能力,她深知狐府也是练气之家,即使睡梦中,也能对外界异常的灵气功法波动有所感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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