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,寒潭之水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执念,竟停止了流动。姿妤任由铁链拉扯着肉体,他不再挣扎,而是张开了全身的毛孔,开始贪婪地吸纳那股自灵魂深处涌出的、黑暗而狂暴的邪力。
那是一股混杂着太阴寒气与纯阳血气的禁忌力量,在他破碎的经脉中横冲直撞。他这只被囚於深潭的畸形孔雀,终於在屈辱的灰烬中,开始生长出足以遮天蔽日的漆黑羽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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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海宗的风,似乎从那一夜起便带上了腐朽的冷意。
吕姿妤的降生,将吕崇岳夫妇身上那层近乎神圣的金身击得粉碎。那些曾经在少宗主面前屏息凝神、唯唯诺诺的附庸,如今凑在一处,恶毒的私语如潮湿角落里的毒虫,窸窸窣窣地爬满了宗门的每一条长廊。
「听说了吗?那孩子根本不是人,白天身子烫得能烙人皮,到了晚间,便凉得跟坟里的屍首没两样。」
「这哪是报喜?分明是天降灾殃,要断了咱们云海宗的龙脉!」
最刺耳的挑衅,终究在藏经阁外的空地上炸开了。
残阳如碎金般洒在白玉坪上,年仅六岁的姿妤正由林嫂搀扶着,试图汲取一点日头的余温。他那张精致如画的小脸透着一种病态的、近乎透明的苍白,身上的浅绦色缎袍显得有些宽大,却愈发衬出他腰肢那种不合常理的纤细与柔软,像是一株开在悬崖边、随时会折断的幽兰。
「哟,这不是咱们那位金贵的小少主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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