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烛影摇曳。裴益之动作极轻,将她稳稳放于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饿坏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舀起一勺温热的银耳羹,递到她唇边。

        阮卿竹折腾了一日一夜未曾进食,此时闻到甜香,腹中才后知后觉地泛起饥饿。可一想到两人这一昼夜的荒唐纠葛,她登时红了脸,只敢捧着碗小口吃着,眼睫颤得厉害,根本不敢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忽地,微凉的气息压了下来。见裴益之俊脸陡然凑近,她心头一跳,羞得慌忙闭上眼。预想中的亲吻并未落下,耳畔却传来布料窸窣的轻响——原来他只是倾身掠过她,取走了她身后的锦被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她羽睫乱颤的模样,裴益之低笑一声,故意凑在她耳边呢喃:“阮姑娘闭着眼,莫非是在邀请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阮卿竹羞得满面通红,连脖颈都染了粉意,咬着唇半个字也说不出。裴益之眼底盛满笑意,r0u了r0u她的发顶,温声叮嘱道:“你也累了,好生歇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,他抱着被褥转身走向外间的罗汉床,独留她一人在融融烛光里心跳如鼓。

        四更天已过,五更将至。阮卿竹已换上了一身从衣橱里翻出来的男装。那宽大的袍服松垮地套在身上。她将长发利落地高高束起,不施粉黛,清爽利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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