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分明是在躲他。
姬月涟站在山门前站了很久,久到暮色褪尽,夜色四合,山门前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将他的身影映在石阶上,忽明忽暗。
他没有进去,他转身走了。
他重新雇了一辆马车,原路返回合欢宗。
车厢里很暗,帘子垂着,将外面的夜色隔绝在外。他一个人坐在车厢里,手搭在小腹上,那处依然平坦,可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安静地、固执地生长着。
"你爹是个胆小鬼,"他轻声说,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,"不过没关系,娘不要他也行。"
可他说着说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他抬手擦掉眼泪,然后又开始哭。
他哭了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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