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瘦得吓人,骨节根根分明,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他的手指很长,形状优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——那是冷语柔替他剪的。
第一次替他剪指甲的时候,她注意到他的指尖有很深的茧痕,那是长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
一个曾经握剑的人。
一个曾经有过眼睛、有过光明、有过一切的人。
现在连一碗药都要用两只手捧着,小心翼翼,生怕洒出来。
宫墨霖捧起药碗,仰头,一饮而尽。
药汁从他嘴角溢出一缕,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滴在他素白的衣领上,晕开一小片褐色的印渍。
他没有擦,似乎根本不在意,又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去在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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