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像潮水一样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越来越密,直到最后,木屋的院门口出现了第一个人的身影。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三四十个拿着武器的男人把木屋前面的空地站满了。
他们站在暮色中,手里举着火把,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,像一群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鬼魂。
执事站在最前面,那根刻着十字架的木杖竖在他的身侧,杖顶的十字架散发着稳定的、不疾不徐的淡蓝色光芒,像一只冰冷的、不会眨动的眼睛,一动不动地盯着埃莉诺。
执事的目光从木杖的顶端移到埃莉诺的脸上,又从埃莉诺的脸上移回木杖的顶端。
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让罗兰的胃猛地缩紧了。
那不是愤怒的笑,不是残忍的笑,而是一种更可怕的、更让人毛骨悚然的、像一个猎人终于追到了追了一辈子的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笑——满足的、释然的、甚至带着一丝虔诚的、感恩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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