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,屋子里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炉膛里最后几块余烬还在发出微弱的、忽明忽暗的红光,像一只正在缓缓合上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壁房间里,罗兰的呼吸声依然平稳而均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睡梦中又翻了个身,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,然后安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埃莉诺听着他的呼吸声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把自己的后背靠在墙上,把膝盖抱到胸前,用双臂环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自己缩成一个尽可能小的、尽可能紧的球,像一枚被风吹落在石缝里的种子,蜷在那个小小的、黑暗的、没有人在意的角落里,等待着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春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知道自己在念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念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她念了几百年、念了不知道多少辈子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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