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一道金色的光从她的胸口亮起来,光透过她的皮肤、她的衣服、她的每一寸肌体,把整个焦黑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光越来越亮,亮到埃莉诺不得不闭上眼睛,亮到她觉得自己也要被这道光吞没了。
然后她听到了老妇人的声音,比之前虚弱了很多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,灯芯上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、随时会熄灭的火苗。
“我活够了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两百多年了,我看着所有我爱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在我面前,看着他们的孩子、孩子的孩子、孩子的孩子的孩子……我不想再看了。我早就该死了,只是这身巫力不许我死。现在好了,给你了。”
光在那一刻骤然收缩,像一颗炸开的星星坍缩成了一个极小的、极亮的点,然后那个点也消失了。
埃莉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涌进了她的身体。
像一条滚烫的河流,从她的胸口灌进去,沿着血管流遍她的四肢百骸,流过她的每一根骨头、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条神经。
那条河流所到之处,她身上的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焦黑的皮肤脱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、完好无损的、比婴儿的皮肤还要娇嫩的新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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