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窗前,背对着罗兰,月光把她瘦削的轮廓勾勒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去,就去了。”她说,声音从窗前传过来,隔了一段距离,显得更轻更淡,“我为什么要拦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罗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那里,围裙还系在腰上,手上全是刚才洗碗时没擦干的水,水珠顺着手背一滴一滴地往下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长大了。”埃莉诺说,依然背对着他,声音依然很轻,“你本来就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森林不该是你的牢笼,我也不是你的看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罗兰想反驳,想说“我没有觉得你是看守”,想说“森林不是牢笼”,想说“我每次出去都会回来,因为这里才是我的家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,一个都出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没有勇气,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,埃莉诺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、类似于告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东西让他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埃莉诺,”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,哑着嗓子叫了她的名字,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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