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兰七岁那年,有一天夜里发了高烧。
埃莉诺整夜没有合眼,用湿冷的布巾敷他的额头,把退烧的草药水一勺一勺地灌进他嘴里。
罗兰在半昏迷中抓住了她的手指,抓得很紧很紧,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。
埃莉诺低下头去听,听到他在喊“妈妈”。
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。
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过母亲。
她不知道那些遥远的、模糊的、像隔了水雾一样的记忆里,有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的脸。
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罗兰的床边,让他握着自己的手,一整夜都没有抽开。
第二天早上罗兰退了烧,睁开眼睛看见她还在,眼睫扇了扇,露出了一个虚弱的、安心的笑容。
“埃莉诺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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