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什么资格难受呢?”她在黑暗中对自己说,“是你先推开他的。”
反正也睡不着,她索性开始反反复复剖析自己的内心,无论她怎样辩驳都不能否认,她爱温漾。
这个认知像一盏灯,在黑暗中亮得刺眼。
她爱他,不管是十八年前那个皱巴巴的婴儿、十五岁时那个瘦削沉默的少年,还是现在的他——这个已经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的、温柔的、隐忍的、让她心疼得几乎窒息的年轻人。
可她害怕这份爱。
害怕它的浓度,害怕它的温度,害怕它在夜深人静时让她的心跳失去节奏。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看他的目光变得不再纯粹。也许是那次发烧时他握住她手腕的力度,也许是他站在厨房为她做早餐时逆光的背影,也许是他醉酒后哭着说“妈妈再爱我一次”时,她心脏碎裂的声音。
温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荒唐。太荒唐了。她是他的母亲,她怎么能用这样的眼光看他?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心跳为儿子而加速?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凌晨三点十七分。她盯着天花板,听着隔壁房间偶尔传来的翻身声。温漾也没睡。
他们明明只隔着一堵墙,却像隔着一整片深海。
温漾主动保持距离已经快两个月了。这两个月里,他像个完美的租客——安静、礼貌、不给任何人添麻烦。他不做早餐了,不和她一起看电视了,不会在她加班晚归时在客厅留一盏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