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想说“对不起”,想说“不是你的错”,想说他应该去爱一个正常的女孩,过正常的生活。但这些话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团苦涩的、无法吞咽的东西,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漾扶着她走到沙发边,让她坐下。然后他在她面前蹲下来,双手撑在沙发两侧,把她困在他和沙发之间。他的眼泪还在流,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手背上,滚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控诉,也是一个男人对爱人的告白。两者纠缠在一起,拧成一股她无法挣脱的绳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他抬起头看着她,眼睛红得像充了血,“这两个月,我每天早出晚归,以为自己能习惯没有你的生活。我每天早起出门,在学校待到图书馆关门才回来,就是为了不和你碰面。我以为只要不见你,不想你,我就能把那些不该有的感情一点一点掐灭。可我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。“我走到哪里都在想你。在学校想你,在图书馆想你,在食堂想你。看到任何和你有关的东西都会停下来,像个傻子一样。我每天晚上躺在你隔壁,听着你翻身的声音,听着你在阳台上走来走去的声音,听着你压抑的哭声。我想过去敲你的门,想过去抱住你,想告诉你不要哭了,我就在这里。可我不能。因为你说你需要时间,因为你害怕我,因为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。他闭上眼睛,额头抵在温玖的膝盖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对我太残忍了,温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第一次,他叫她“温玖”而不觉得违和。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禁忌的重量,像一颗熟透的果实,在两个人的沉默中坠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对我太残忍了。”他低声重复,声音闷在她的膝盖上,“你可以打我,骂我,告诉我我有多恶心,多变态。但你不要这样对我。不要假装我不存在,不要把自己折磨成这样,不要对别人笑,让别人送你回家,站在我面前摇摇欲坠还要推开我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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