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玖看着他。灯光下,她终于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——不是质问者的愤怒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愤怒底下压着恐惧,恐惧底下压着心疼,而最底层,是某种她不敢辨认的、滚烫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医生说是低血压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低血压。”温漾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在咀嚼它的含义,“怎么会突然犯低血压?”

        温玖没听他把话说完就往卧室走去,脚步有些踉跄。温漾跟在她身后,胸膛起伏着。他知道自己无理取闹,知道那个男人只是出于礼貌送她回家,知道温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他的质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控制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个月的距离像一根勒在脖子上的绳子,越收越紧。他以为远离她就能让那份感情慢慢冷却,可事实是,它只是在黑暗中越长越疯,长成了一株缠绕着他每一根骨头的藤蔓。而现在,看到另一个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、触碰她的手臂、送她回家,那根藤蔓突然收紧,勒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脸色很不好。”温漾放软了声音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吃过药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吃过了。”温玖走进卧室,转过身想关门,“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放在门框上,准备把门合上。那个动作如此自然,如此理所当然——关门,隔开他,回到她一个人的世界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