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那声音，不像是受欺负。倒像……
翠微不敢往下想，她蹲在廊柱旁边，把耳朵捂上。捂了两秒又松开，万一殿下真叫她了没听见怎么办。站起来，又蹲下去。来回折腾了三四次，最后靠着柱子半蹲半坐地抱着膝盖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只露出两只烧红的耳朵。
殿里的声音终于小下去了。
翠微听见宋大人哑着嗓子在叫“殿下”，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喘息和轻微的呜咽。再然后都静了，只剩夜虫在檐下偶尔叫两声。
她忍了忍，憋出一句小声得不能再小声的话：“……殿下，要水吗？”
殿里没有回应。
翠微等了片刻，又叫了一声“殿下”，还是没有回应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了，伸手就要推门，结果门从里面开了。
宋清霁站在门里。
她外裳已经脱了，只穿了一件月白中衣，下摆和袖口印着几片深sE水渍。长发散了满背，耳根红透了，她低着头不敢看翠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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